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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September 24

    轮流

     
          妈妈
     
          我
     
          伴伴
     
          轮流
     
          生病
     
          每次都像一场浩劫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  
    September 20

    改变

     
          我的体重虽然已经基本恢复,但是身形还是跟原先有差别。公主妹妹开学时带来一堆她嫌大的衣服给我一一试穿。的确挑出几件。为了报答公主妹妹,我拿出我的衣服给她挑。她一件都不要:“姐姐,你的衣服怎么都一个样子,而且都那么素!我不要,我要花花的,我要大领口!”刻苦妹妹也在,她表示深深的赞同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总不能一件都不拿吧,我一再劝说,公主妹妹才拿了我一件紫色的T恤,我一堆衣服中最艳丽的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结婚后,我的衣服几乎都是胖子帮我挑的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今年生日,胖子要送我一块表。胖子冒雨去买回这块“甜蜜的沙龙 ”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不知道胖子是否还记得,几年前我表现出对这款手表的喜爱,就遭到他无情的鄙视,猛烈的抨击,被批评为“毫无品味”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几年后,他帮我买回这块毫无品味的手表,他买得心甘情愿,也不觉得它难看至极。
     
       
    September 16

    生日

     
          荪荪爸爸曾跟胖子说荪荪妈妈可能得了产后忧郁症。虽然我没有忧郁症,但是我太能理解一个新妈妈的忧郁,真的可以为很多事情忧郁。
      
          可能,有了伴伴之后,我也像是变了一个人。焦虑、烦躁、挑剔、疲惫、爱抱怨、喜怒无常这些词语都可以用来形容我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今天,我在厨房给伴伴做土豆泥,胖子跑来对我说:“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?”
     
          今天,是我二十九岁的生日。
       
       
    September 14

    家家都得有医生

     
          我的大舅是个神医。我们全家老小都靠他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妈妈发烧去医院挂急诊。值班的是个不断挨骂的实习生。实习生给妈妈做了血常规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,就开药给妈妈挂水。实习生医术不咋地,可是开起药来一样心狠手辣,挂两瓶水就是200块钱。没有嘱咐挂完水回家要怎么做,病历的最后写着随诊就可以推掉后面的一切责任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回到家,妈妈睡了一觉,不发烧了,但是没精神。我带着病历和化验单去校医院配药。医生一看化验单,大叫:“人呢?接着挂水啊!夜里挂两瓶,现在再挂一瓶!”我说:“不挂了,配点药吧。”医生嚷嚷:“这哪里行!血相130呐!”我仍然坚持要配药,即使挂水我也不敢在肚子痛就配去痛片的校医院挂。不过我心中对校医院有了点好感:恩,校医院也有这样负责的医生哇,下次看病就找她!
     
          校医配了头孢拉定和甲硝磋,并嘱咐了用法用量。临走还叮嘱我:“一定要重视啊!”
     
          我满怀感激的离开校医院。一到家就让胖子带妈妈去医院继续挂水。妈妈不肯。这时我们就想到了大舅。妈妈说,你打个电话问问大舅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我打电话给远在老家的大舅,描述了妈妈的病情,化验结果,用药情况。大舅慢条斯理的说:“问问你妈腰疼不疼!”一问妈妈,果然疼,妈妈说以为天气不好所以腰疼。真是神医哇!他怎么知道我妈会腰疼呢!大舅的诊断是胆囊发炎,告诉我可以吃的几种药,并且告诉我,哪一种最便宜,哪一种副作用最小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再按照大舅的药方给妈妈买药。妈妈的病正在好转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我们感慨:家家都得有个医生!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
     

    全家

     
          妈妈果然生病了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前天晚上11点,妈妈起来问我要体温表,一量,38.8 。六个月的辛劳一下子爆发了。胖子立刻带妈妈去医院。挂了四个小时的水,直到早晨近五点才回家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昨天全天,我一个人带伴伴。妈妈偶尔起来跟我搭个手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胖子工作忙得很,晚上上课,没课的晚上要备课。胖子打电话回家请求增援。不料婆婆也生病了,重感冒,清水鼻涕一大把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全家人都或生病或没精打采,只有伴伴一人神采奕奕,欢乐开怀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
    September 12

    恐慌

     
          伴伴越来越难抱,总是钻来钻去,扭来扭去。我们想把她放进小车里,总是不到五分钟就哭着抱出来。 
     
          妈妈让我给她开点去痛片,以防头疼。这会儿妈妈已经睡觉了。我告诉胖子,妈妈可能要生病了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我和胖子陷入恐慌。胖子说,要不咱们也跟朵朵家一样,一个保姆一个钟点工,你的工资全给她们。我说不行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明天上午伴伴的体检将不要妈妈同去,要求她在家休息半天。
    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
    September 07

    贪得无厌

     
          据说,有两种情况,孩子不会粘着母亲。一种是母亲不哺乳,不亲自喂奶,不跟孩子睡觉,不陪孩子玩……一句话就是母亲不尽母亲的义务。另一种情况是母亲给了孩子足够的时间,足够的母爱。第二种情况下,孩子不会再努力的争取母亲的爱,而是热衷于自己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,专注于自己的成长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复出之前,我一直沾沾自喜,每次我从伴伴身边走过,她都熟视无睹,自己玩自己的。我想,我给了她足够的爱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自打我复出,仅仅是每周三次不在家,平日里在电脑面前的时间多一些,伴伴就像换了个人。同样是在家里,伴伴能感觉出妈妈给她的时间变少了。每次我在她面前出现,她就伸出双臂,两只肥脚直蹬,像只胖鸟要飞到我的怀里。陪她玩一会儿,我要走开时,她又哼哼着要哭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我就劝她:伴伴啊,妈妈已经在家陪了你半年啦,其他妈妈早上班啦!况且,妈妈多数时间还是在家的啊,你想看见妈妈立刻就可以看见啊!
    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 原来人们从出生开始就对爱贪得无厌。小小的孩子心里已经有了一杆精确的称,称量每个人对她的爱。
     
    September 05

    复出(二)

     
          通知学院下午3点半随园开会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我本计划着胖子下午1点半在随园上课,我携伴伴和妈妈搭车共同前往,逛一下学校前门小街,去银行还贷款,然后开会。想到能够小逛一下,我的每根神经都在快乐的跳舞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计划赶不上变化,胖子下午的课停了,他在家挠头赶作业。2点半从家里出发,到了随园3点一刻。胖子去珠江路买东西,妈妈抱着伴伴逛随园。我去开会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同事们夸我:恢复得很好嘛!我心里想着伴伴怎么样了。3点到了,领导没到,会议推迟到4点。伴伴得多饿半小时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3点45,我不放心,下楼满校园的找伴伴。在学校前门托班门口看见伴伴正在啃一个小哥哥的玩具。我又赶回去。领导们突然就出现了,书记说:“许老师回来上班啦!”尴尬
     
          开会,院长的豪迈发言把我从居家生活拉回路途艰辛的工作。哇,一眨眼,大家都读博了啊!再一眨眼,那么多人都有项目了啊!
     
          我不停的看手机,期盼会议快快结束。一个会议结束又一个,又一个,又一个。四个会后,已经过了5点半。伴伴这娃娃今天得饿惨了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冲下楼,妈妈正好抱着伴伴过来了。伴伴一看见我就伸手朝我“恩恩”的叫。小肉人一到我怀里就咯咯的笑。我又从院长的豪迈回到了家有女儿的温暖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回家的路上,我告诉妈妈,星期六我得在学校一整天。妈妈说:“那我把伴伴抱到学校给你喂奶!”
     
     
    September 04

    复出

     
          昨天,我重返职场 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傍晚出门,下雨了。胖子送我到教学楼下。雨大了,我下车撑开伞。撑着这把伞,我一直走到二楼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到了教室,后排稀稀拉拉坐了几个男生。我扒着手表等到6点,教室里还是那几个男生。一问,晚上上课时间已经改到6点半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上课,从头到尾都没有打开投影仪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提前下课。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,跟胖子约好的时间还没到。横下一条心,自己走回去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走进雨里,我就后悔了。转念一想,我只要走到门口,可以坐黑车回去。又转念,我的包里没有一分钱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拎着跟胖子借来的电脑包,撑着伞走在雨里,心中不停的跟胖子说:你的包实在太重了!